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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进医生:自闭症的发病与环境因素有关系吗?

文章转自公众号发育行为儿科专家静进

 

不可否认,既往在“科技功利主义”驱使下,人们将大量人力、金钱与资源投到自闭症发病关联的遗传与分子生物学研究中,迄今仍未获得令人满意的结果,而对相关环境风险因素的探索研究则投入少得可怜。

 

例如,仅2010年,美国政府投资于自闭症遗传学方面研究的经费就达到10亿美元,而涉及环境因素的探索投入只有4千万美元。

 

然而,美国的最近一项研究提出,环境因素对自闭症发病的影响十分值得关注,且有必要探明和发现潜在的风险及其针对性的干预途径;这项新研究检查了一百多种有害空气污染物对自闭症的诊断和疾病严重程度的潜在影响。参与研究的专家提出,空气污染可能是在过去十多年间发现的与自闭症相关的潜在环境风险因素中最为广泛的风险因素。

 

就在2018年,加州大学的流行病学专家提出,空气污染暴露水平较高的地区生活的人们当中自闭症的发病风险更高,这些有害空气污染物包括金属、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和颗粒物等。

 

早在1997年,美国“自闭症之声” ( Autism Speaks )组织就建立了一个自闭症遗传资源交换队列研究,其中纳入了两千多名包括自闭症儿童及其家庭在内的基因数据。最近,较有影响的研究就是,威斯康辛大学的专家们从美国环境保护署( EPA )获得了至2007年间的相关空气污染物浓度的数据,并根据这些数据估算出了上述每个孩子出生时家庭住址附近的年平均空气污染物浓度。

 

结果显示,暴露于其中6种有害污染物与自闭症发病风险显著相关,并且两种污染物与自闭症的严重程度关联密切,如其中的丙醛和一种叫做甲基叔丁基醚(MTBE)两种污染物与自闭症诊断有最强的关联性,这两种物质的暴露,分别增加自闭症发病风险1.92倍和2.33倍。

 

 

对环境因素的研究

 

丙醛是一种化石燃料燃烧的副产物,而MTBE是一种汽油添加剂,之前作为四乙基铅的替代品为了防爆而加入汽油中使用。2000年以后,这类添加剂在欧美国家逐步遭淘汰,但目前仍有很多发展中国家和欠发达国家在广泛使用。无论如何,这项研究的价值在于,它指明了交通相关空气污染物在自闭症发病和发病率递增中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另外,2014年,加拿大科学家对出生于温哥华的1万多名儿童及其母亲进行了数年随访研究,并对最后确诊的自闭症儿童及其家庭和同期温哥华空气污染数据进行了分析。结果发现,母亲孕期接触PM2.5或二氧化氮空气污染物,增加孩子出生后患自闭症的风险分别为1.04%1.06%,接触氧化氮孩子患自闭症风险为1.07%

 

还有一间接证据,来自对PM2.5PM1.0颗粒物长期暴露对人的大脑形成的负面影响。最近,美国一项对国内多个州的16千人的调查显示,PM2.5PM1.0颗粒物长期暴露对调查对象的大脑容积和认知能力产生了负面影响,即PM2.5暴露水平升高会使脑灰质体积降低,从而影响到人的认知功能。当然,这里不排除空气污染是通过脑血管或神经系统的炎症通路,影响了大脑结构与功能。

 

可以说,相当部分研究都提示,孕妇过多暴露于污染的大气中会导致胎儿大脑发育异常,从而产下自闭症儿童。我们大致可以推测,自闭症是遗传和环境因素共同作用下使得脑神经细胞发育异常和神经功能失调所导致的结果,神经元和大脑功能异常,既是遗传造成的基因突变的结果,也可能是环境污染物导致关联的基因发生突变的连锁反映。

 

 

环境对自闭症发病有多少影响?

 

正如上述,相关研究证明了自闭症发病与环境污染存在较明显的关联,但还没有揭示环境污染物究竟是如何导致胚胎期的基因突变。我以为,想明确具体哪些空气污染物与自闭症发病有着关联,或起到“扳机”作用还是存在着相当的难度和困惑。因为,纵览相关研究文献,所得结果并不太一致,甚至存在相互矛盾。

 

而且空气污染物及其化学成分,因国家和地区不同,或是因季节不同而有所差别;如何界定和量化这些危险化学物质,进而较明晰地探明哪些高危险化合物诱发自闭症发病,更是有待时日;或许可通过大数据的分析能察觉出某些风险模式的端倪。

 

再则,在我接诊的病例中,也发现一些令人隐忧的情况,如个别自闭症儿童具有过早过频过长时间沉迷于手机、iPad或电脑视频的经历,或过早母子分离而由老人代养的经历,其间有否因果关系尚难说得清楚。在自闭症病因未明的现下,这些情况至少对父母是个警示,除了强化母子依恋、促进母乳喂养外,尽可能少让婴幼儿接触视频终端为妥。

 

 

静老师说

 

因此提醒公众,需明白孕妇所处环境污染大,有可能增加生自闭症儿童的风险,污染物也应包括有待进一步证实的重金属、磁辐射、电离辐射、视频终端、硫化物及酚类化合物等等。家长们要了解相关科普知识,学会如何避免接触有毒有害物质,并且尽可能保障母孕期避开环境污染,增加环境卫生防护和劳动职业卫生防护等,都是值得去做的事情,更需要专业人员通过各种形式的健康教育来大力普及相关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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